
我重生了,回到了那个毁掉我全家的女人进门的那天。
上一世,我家隔壁的祁亲王娶了一位新夫人,名叫雪姬线上配资官网。她是闻名天下的祸水,传说有两个国家为她开战,九个顶尖男人为她而死。我那时觉得世人夸张,甚至有些可怜她——一个身不由己的柔弱女子,能有什么错?
直到她来了,一切都变了。
从小宠我爱我的哥哥,因为她心碎神伤,不顾母亲以死相逼,毅然决然剃度出家。我那身为当朝丞相、一生清正的父亲,竟抛下官位、家族和妻儿,与她私奔去了敌国。
丞相与亲王之妻私奔,这是动摇国本的丑闻。国君震怒,下旨将我蔡家满门抄斩。上至我年迈的外祖父、温柔的母亲,下至院里洒扫的丫鬟、看门的侍卫,几百口人,一夜之间,血染府门。
而我的父亲,带着他的“真爱”雪姬,在敌国被奉为上宾,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。我曾偷偷托人打听,传回的消息说,他们时常在宴会上携手出现,言笑晏晏。我那父亲,还会在酒后,将他与雪姬的“爱情故事”作为美谈,讲给旁人听。
我们蔡家几百条人命,原来只是他们传奇爱情里,一段微不足道的注脚,几滴早已干涸的陈旧血迹。
再睁眼,我坐在了祁亲王府的蔷薇花架下。花香馥郁,阳光正好。对面,雪姬正用她那双盈盈如秋水的眸子望着我,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、惹人怜惜的浅笑。她刚铺开雪白的绸缎,摆上精致的点心。
就是今天。
上一世,也是在这里,她与我“偶遇”,邀我赏花。不久,我哥哥循例来接我回家。她便顺势邀请哥哥同坐,谈诗词,论古今,声音如珠玉落盘。她抬手为我哥哥拂去肩上落花时,衣袖滑落,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,幽香袭人。我哥哥当场便红了耳廓,从此魂牵梦萦,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。
此刻,哥哥还没来。我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破胸腔。恨意如同藤蔓,瞬间绞紧了我的四肢百骸。我要走,必须立刻离开这里,绝不能让他们相见!
我扶着额头,勉强站起身:“雪夫人,我忽然有些不适,想先告辞了。”
只要我离开,哥哥来了见不到我,自然会回府去寻,便不会与她有这致命的初见。
雪姬闻言,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,眸中瞬间蒙上一层薄雾般的哀伤。她低下头,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碎掉:“蔡小姐请便。是雪姬冒昧了……我这样的人,本就不该奢望与人交心。您嫌弃我,是应当的。”
她身边那个新来的年轻侍卫,立刻投来不赞同的目光,忍不住开口道:“蔡小姐,雪夫人是亲王正妃,您好歹也该……”
看,又来了。无论何时何地,她总能轻而易举地激起男人的保护欲,让他们心甘情愿为她冲锋陷阵,指责任何让她“受委屈”的人。
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疼痛压下几乎喷薄而出的戾气。就在这一刹那,一个冰冷的、机械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深处响起:
【检测到宿主强烈执念与符合条件,“病美人”系统绑定成功。】
【本系统将助宿主获得“病弱易碎”之美感,激发特定目标保护欲与怜惜心。效果随情境与宿主表现增强。请善加利用。】
病美人系统?
我微微一怔,随即,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硬碰硬,我绝不是雪姬的对手。她的美貌和柔弱是天生的武器,而我,一个被娇养长大的深闺小姐,除了父兄的宠爱,一无所有。
但若……我也“病”了呢?
若我也变得苍白、脆弱、摇摇欲坠,需要被精心呵护呢?
哥哥最疼的人,原本就是我啊。
电光石火间,我改变了主意。我重新坐下,甚至主动拿起茶壶,为她斟了半杯茶,声音放软:“是宜颂失礼了,雪夫人勿怪。只是忽然有些头晕,歇一下或许就好了。”
雪姬似乎没料到我会去而复返,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,随即又被温婉的笑意覆盖:“蔡小姐太客气了。”
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我的全部心神,却都集中在耳朵上,捕捉着花园小径上的每一丝动静。
来了。
熟悉的、带着少年人特有活力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是哥哥!
就在那道挺拔的身影即将转过花丛,映入眼帘的前一瞬,我在心中默念:“系统,启动。”
【“病美人”效果启动。】
一股奇异的感受流遍全身。并不疼痛,但我的体温似乎在迅速流失,视线也恍惚了一瞬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正变得苍白,唇上的血色褪去,指尖微微发凉。我适时地轻蹙起眉,用手抵住额角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。
从哥哥的角度看过来,便是他从小呵护备至的妹妹,正强忍着不适,陪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说话,脸色白得像纸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。
“阿颂!”
哥哥的惊呼炸响在耳边。他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,一把推开想要伸手扶我的雪姬,将我稳稳接住,搂进怀里。他的手臂坚实有力,胸膛因为焦急而剧烈起伏。
“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告诉哥哥!”他低头看我,眼中是毫无掩饰的惊慌与心疼,抬手用指腹抹去我额角的冷汗。
我靠在他怀里,顺势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,抬起眼,让蓄起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气若游丝:“哥哥……我难受……头晕得厉害……但雪夫人她……她想和我聊天,我、我不想扫她的兴……”
这话说得断断续续,充满了委屈和强忍。
哥哥猛地抬头,看向被他一掌推得踉跄、此刻正愕然僵在原地的雪姬。他向来明亮的眼睛里,此刻燃着熊熊怒火。
“雪夫人!”他的声音又冷又硬,带着少年将军特有的煞气,“我妹妹脸色差成这样,你看不见吗?她年纪小不懂事,你也不懂事?硬拉着她陪你说话?若是她有个好歹,我蔡家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雪姬彻底呆住了。她大概从未受过如此直白的斥责,尤其是来自一个英俊少年的、充满厌恶的斥责。她美眸圆睁,泪水要落不落,更显得楚楚可怜,下意识地辩解:“蔡将军,我并没有……是蔡小姐她……”
“够了!”哥哥根本不想听她解释,他打横将我抱起,像护着稀世珍宝,“阿颂,我们回家。哥给你找最好的大夫。”
那个先前还想为雪姬说话的侍卫,此刻也哑了声。他的目光落在我被哥哥抱起时,那苍白脆弱、仿佛一碰即碎的侧脸上,又看了看我哥哥焦急愤怒的神情,最终,只是复杂地看了雪姬一眼,默默退到了一边。
哥哥抱着我,大步流星地离开祁亲王府,一路疾走回家。他抱得很稳,却不停地低头看我,嘴里念叨着:“别怕,阿颂,哥在这儿。马上到家了,御医很快就来。”
我把脸埋在他颈窝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气息,眼泪终于忍不住,悄悄滑落。
这一次,不一样了。
回到丞相府,简直像捅了马蜂窝。
“小姐!小姐这是怎么了?”门房的老伯一看见我被抱进来,吓得手里的烟杆都掉了。
“早上出去时还好好的,怎么成了这样?”母亲闻讯赶来,看到我的样子,眼圈瞬间就红了,想碰我又不敢碰,“我的颂儿……”
“快去请大夫!不,去宫里,请太医!”父亲也从书房疾步而出,素来沉稳的脸上满是焦灼。
丫鬟嬷嬷们围了一圈,七嘴八舌,有跑去准备热水的,有去拿暖炉的,有急着熬参汤的。那个憨憨的侍卫小李,举着一包还冒着热气的糕点,急得话都说不利索:“小、小姐,如意楼新出的……您吃一口,吃了就好了……”
哥哥小心地将我放在软榻上,盖好锦被,回头吼道:“都安静点!别吵着阿颂!十七!骑马去宫里,把王太医请来,快!”
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母亲低低的啜泣。所有人都在看着我,目光里满是心疼和担忧。
这就是我的家。我曾经失去的一切。
我躺在柔软的榻上,看着床顶的承尘,心中那股翻腾的恨意与重获珍宝的庆幸交织在一起,几乎让我窒息。
雪姬,你看到了吗?
这才是真正的、毫无杂质的爱护与紧张。不是基于美貌的迷恋,不是出于征服欲的追逐,而是血脉相连、朝夕相处的骨肉亲情。
你想夺走?
这一世,我绝不允许。
父亲坐在我榻边,握着我的手,他的手心有些凉:“颂儿,告诉爹爹,在祁亲王府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是不是……那位新夫人,对你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?”
他的眼神锐利起来,带着丞相审度朝政时的精明。上一世,他是否也曾这样关心过我?或许有吧,但在遇到雪姬之后,这一切都烟消云散了。他的精明,他的理智,全数化为了对那个女人的盲目痴迷。
我轻轻摇头,声音依旧虚弱:“没有,爹爹。雪夫人只是邀我赏花,说了些话……可能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,吹了风。”
我不能现在就说雪姬的坏话。那样太刻意,反而落了下乘。我要让所有人,一点点地,自己“发现”她的不妥。
“赏花?”母亲拿着温热的帕子,轻轻擦拭我的额头,闻言蹙起秀眉,“你身子骨弱,又不是不知道。那位雪夫人……她也太不知分寸了些。明知你年纪小,又是客,怎好强留?”
哥哥在一旁,怒气未消:“何止不知分寸!我看她就是故意的!阿颂明明不舒服了,她还拉着说个不停,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给谁看!”
“慎言!”父亲低喝一声,瞥了哥哥一眼,“那是亲王正妃,不可妄加议论。” 但他紧锁的眉头,并未松开。
这时,太医匆匆赶到。一番诊脉后,王太医捋着胡须,沉吟道:“小姐脉象虚浮,气血略有亏虚,像是受了惊悸,又兼有些许风寒外邪入体。并无大碍,好生静养,服几剂安神补气的汤药便好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小姐年纪尚幼,心思不宜过重,更不宜与……心绪复杂之人久处,以免忧思伤身。”
“心绪复杂之人”几个字,他说得委婉,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。
父亲的眼神沉了沉。
母亲连忙道:“多谢太医。我们记下了,定让颂儿好好静养。”
送走太医,父亲在房中踱了几步,忽然问哥哥:“你接颂儿时,具体情形如何?”
哥哥便将当时所见,一五一十说了,尤其强调了我脸色如何苍白,雪姬如何“视而不见”,而他斥责雪姬时,雪姬那欲言又止、我见犹怜的姿态。
“她当时还想辩解,说是阿颂自己留下的。”哥哥冷哼一声,“阿颂都难受成那样了,若不是她强留,怎会不走?分明是推脱之词!”
父亲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这位雪夫人,初来乍到,或许只是不懂京城规矩,急于结交。罢了,既然颂儿无事,以后少往来便是。翊儿(哥哥的名字),你也是,行事不可再如此鲁莽,毕竟对方是亲王府。”
哥哥不服气地别过脸。
我知道,父亲此刻并未起疑,只是出于谨慎,不想与亲王府交恶。但怀疑的种子,已经借着哥哥的愤怒和太医的暗示,悄无声息地种下了。
这就够了。
来日方长。
我“病”了,需要静养。接下来的日子,我足不出户,乖乖待在府里喝药。哥哥几乎每日都来陪我,变着法儿给我寻些新奇玩意儿解闷。父亲母亲也常来看我,府中上下更是把我当水晶琉璃人儿般呵护着。
我享受着这失而复得的温暖,同时,也在暗中留意着外面的消息。
果然,没过几天,丫鬟小翠一边给我剥着葡萄,一边小声嘀咕:“小姐,您知道吗?隔壁祁亲王府,这几日可不太平呢。”
“哦?怎么了?”我漫不经心地问。
“听说,那位雪夫人,不知怎的,忽然病了一场。祁亲王急得不行,请了好几个大夫。结果您猜怎么着?”小翠压低声音,“说是忧思过度,郁结于心。底下人都传,是因为……因为那天被咱们少爷说了几句,心里难受呢。”
我心中冷笑。这就开始了?示弱,博取同情,将过错隐隐引到哥哥“鲁莽”的指责上。
“还有呢,”小翠继续道,“祁亲王好像为了安抚雪夫人,斥责了那天在场的几个侍卫护主不力,尤其是那个替雪夫人说过话的年轻侍卫,好像还被罚了俸禄。现在府里都说,雪夫人虽然看着柔弱,其实……挺厉害的。”
我捻起一颗葡萄,放入口中。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。
雪姬,你果然还是那些手段。利用男人的怜惜,巩固自己的地位,排除异己。
只是这一次,你最大的武器——那初见时撼动人心的“柔弱无辜”,在我哥哥这里,已经打了折扣。他先入为主,看见的是你“害”得他妹妹病倒还试图狡辩的模样。
而父亲那边……我放下葡萄,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立刻,守在门外的丫鬟紧张地探头:“小姐,可是又难受了?要不要叫大夫?”
“没事,”我摆摆手,声音轻柔,“只是忽然想起,爹爹今日回府,好像面色不豫?是朝中有什么事吗?”
那丫鬟想了想,道:“老爷回来时,确实不太高兴。听前院的小厮说,好像……跟祁亲王有点关系。具体的,奴婢就不清楚了。”
够了。
我重新靠回软枕上,闭上眼。
朝中的事,父亲自然不会跟后宅女眷多说。但我知道,祁亲王近年来圣眷正浓,有些跋扈,与身为丞相、讲究规矩体统的父亲,在政见上早有龃龉。雪姬这件事,或许不会直接导致什么,但就像一根细微的刺,扎进了父亲心里。当他日后面对雪姬时,这刺便会隐隐作痛,提醒他,这个女子,不仅可能带坏他的儿子,还牵扯着他不太和睦的同僚。
我的“病”养了半个月,才渐渐“好转”。这期间,祁亲王府递过两次帖子,一次是雪姬“病愈”后,邀我过府“赏画赔罪”,一次是祁亲王侧妃生辰,邀请阖府女眷。
前者,母亲以我“病体未愈,不宜劳神”为由,客气而坚决地回绝了。后者,母亲去了,回来后面色平淡,只对父亲说:“那位雪夫人,确是天姿国色,言谈举止也极是温柔妥帖。只是……太过妥帖了些,反倒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。” 父亲听了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未置可否。
时机渐渐成熟了。
这一日,春光正好。我“身体大安”,哥哥便提议去京郊的归元寺上香,顺便散心。父亲母亲欣然同意。
归元寺,便是上一世,我哥哥最终看破红尘、剃度出家的地方。
马车摇摇晃晃,驶出城门。我撩开车帘,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色,心跳渐渐加速。
我知道,按照前世的轨迹,雪姬今日也会来归元寺。并非巧合,而是她打听到哥哥每月此时会来寺中与主持论禅,特意制造的“偶遇”。
那一世,就是在这里,在寺后那片幽静的竹林里,她与哥哥“偶遇”,一番关于佛法、人生的探讨,让哥哥惊为天人,引为知己,情根深种,再也无法自拔。
马车在寺前停下。香火鼎盛,人来人往。
哥哥扶我下车,笑道:“阿颂,你许久不出门,今日好好逛逛。我去寻慧明大师说会儿话,一会儿来寻你。”
我点点头,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殿宇之后。
母亲去大殿上香,我则带着丫鬟,看似随意地在寺中漫步。脚步,却不由自主地,向着那片竹林的方向走去。
竹林幽深,风过处,沙沙作响,带着檀香与竹叶的清气。
我站在一丛茂密的翠竹后,屏住呼吸。
果然,没过多久,一道窈窕的白色身影,便出现在了竹林小径的另一头。云鬓轻绾,白衣胜雪,眉目如画,不是雪姬又是谁?她手中拈着一枝不知名的野花,微微垂首,神情专注而恬静,仿佛与这清幽的竹林融为一体。
她慢慢走着,似乎在欣赏景色,方向,正是哥哥与慧明大师常去的禅房。
我轻轻吸了一口气,从竹丛后走了出来,恰好挡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。
雪姬看到我,脚步一顿,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温婉的笑意,只是那笑意,并未真正抵达眼底:“蔡小姐?真巧,你也来上香?身体可大好了?”
“劳雪夫人挂心,已无大碍。”我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野花上,“夫人好雅兴。”
“寺中清静,闲来走走。”她柔声道,目光似有似无地飘向禅房方向,“听闻归元寺的竹林景致最佳,禅意也浓,果然名不虚传。蔡小姐也是来赏竹的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我向前走了两步,离她更近了些,声音压低,确保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,“我是特意在此,等夫人的。”
雪姬眸光一闪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:“等我?蔡小姐有何指教?”
我抬起头,直视着她那双美丽却深不见底的眼睛,缓缓地,露出了一个同样温婉的、毫无破绽的笑容。
“指教不敢当。只是有些话,想提醒夫人。”
“哦?”她挑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“夫人天人之姿,才华横溢,无论到哪里,都注定是万众瞩目的焦点。”我语气平和,仿佛真心夸赞,“祁亲王对夫人宠爱有加,夫人如今地位尊崇,实在令人羡慕。”
她静静听着,不置可否。
我话锋一转,声音依旧轻柔,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只是,这京城之地,水深浪急,不比别处。有些东西,夫人已经有了,便该知足常乐。不属于自己的,还是莫要伸手的好。免得……引火烧身,得不偿失。”
雪姬脸上的笑容,终于彻底消失了。她看着我,那双总是氤氲着水汽的眸子里,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我的倒影,以及那眼底深藏的、与她如出一辙的冰冷。
“蔡小姐这话,是什么意思?雪姬听不明白。”她声音依旧柔美,却已没了那份楚楚可怜。
“夫人是聪明人,何必装糊涂?”我轻笑一声,目光扫过禅房的方向,“归元寺的禅意再浓,也涤不清某些刻意为之的尘缘。我哥哥心思纯直,最重亲情。有些路,走错了,就回不了头了。夫人说,是不是?”
说完,我不再看她骤然变冷的脸色,微微屈膝,行了个礼。
“春日风大,夫人身子娇弱,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。宜颂告退。”
我转身,带着丫鬟,从容不迫地沿着来路离开。我能感觉到,背后那道目光,如冰锥一般,死死钉在我的背上。
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和她之间,那层虚伪的客套,彻底撕破了。
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
而这一次,手握“病弱”利刃,知晓未来轨迹,且决心守护一切的我,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,染指我的家人,毁掉我的世界。
竹林的风,吹动我的裙摆。我抬起头,看着透过竹叶洒下的细碎阳光,缓缓地,握紧了袖中的拳头。
雪姬,我们走着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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